救不回來的姐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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宥蓁:「真的還假的?妳也太猛了吧?哈哈哈哈哈!」 週五下班後,我和宥蓁來到熟悉的居酒屋,點了幾串烤物和啤酒,邊喝邊聊這幾天的事。 宥蓁聽完十三樓的經歷,眼睛瞪得圓圓的,忍不住大笑。 我吃了塊烤雞rou,苦笑著搖頭: 「那天從十三樓下來,十二樓的董事們幾乎列隊歡呼,像迎接英雄一樣。但文件一拿到手,他們立刻鳥獸散,超現實。」 宥蓁湊過來,小聲問:「那……總裁到底是不是活人啊?」 我抿了口啤酒,想了想:「應該算還活著吧。畢竟他會動,還親手簽了文件。」 宥蓁托著臉頰,嘆氣:「想想也好可憐……這麼老了,還不能放手。」 我點點頭,目光落在杯中泡沫:「對啊,離開時看著他蜷縮的樣子,心裡有點酸。像被什麼東西困住一樣。」 宥蓁:「那……又是為什麼?」 品妍:「我們家執行長只稍微說了一點,什麼家族矛盾啦,股東衝突啦...什麼的,我也聽不懂。」 宥蓁伸手握住我的手,認真地說:「不過妳真的很厲害欸,升組長才沒幾天,又升副主任。妳現在在九樓,簡直像開掛一樣順。」 我笑了笑,胸口印記隱隱發熱,像小白在遠處輕撫:「大概……有人在幫我吧。」 宥蓁眨眨眼,湊近小聲:「真的?該不會是哪個高階主管吧?拜託千萬別是陳協理啊。」 「才不是他!怎麼可能!」我連忙否認,聲音壓低卻帶笑。 一段時間沒跟宥蓁聊天了,雖然她有時會少條神經,但為人單純又直率,善良又可愛,唉~只能說她身邊的男生都沒福氣。 宥蓁不顧形象哈哈大笑著,還舉杯碰我:「好啦,慶祝妳升副主任!以後有八卦第一個告訴我喔。」 「嗯……一定。」 宥蓁笑得更開心,湊到耳邊:「說真的,妳現在整個人都在發光。皮膚好、氣色好、連胸好像都……更大了?」 我低頭一看,襯衫領口微敞,乳溝確實比以前更深,乳尖顏色也深了些。 我趕緊拉緊外套,瞪她:「不要亂講,這是在外面欸!」 其實我一直猶豫,要不要把小白、小九、小十的事告訴她。 她對我毫無保留,連阿影的事都說了……但我又怕嚇到她,讓她在辦公室整天提心吊膽,就對不起她了。 我抿了口酒,輕聲說:「宥蓁……如果有一天,我跟妳說了一些很奇怪的事,妳會相信我嗎?」 她愣了一下,放下杯子,認真看著我:「奇怪的事?拜託~還有什麼比我家那位更奇怪啊。而且妳是我最好的姐妹,說什麼我都信。」 我笑了笑,心裡暖暖的:「……話說,妳家的阿影還好嗎?」 宥蓁一聽,眼睛瞬間亮起來,臉頰微紅:「妳真的要知道?」 我話一出口就後悔了,但她已經湊近,壓低聲音,語氣又興奮又害羞: 「跟妳講喔,阿影超棒的。平常會弄吃的、整理家務,早上溫柔叫我起床……如果我賴床,他就會……用他的……那個叫我起床,啊~~~好害羞喔。」 可惡……我也好想跟她說,小白平常怎麼疼我、怎麼幫我洗澡、怎麼把我抱在懷裡、晚上又是怎麼跟我聊天聊到天亮的。 我低頭,聲音小得像自言自語:「聽妳說的……真的好幸福喔。」 宥蓁眼睛亮晶晶的,湊過來小聲說: 「對啊,而且每晚他都幫我洗澡,抱我上床,然後……弄到我完全滿足才肯停,現在我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下班回家……」 她說得滿臉幸福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。 但我心裡突然落漠了起來,想到今天去十三樓那麼危險的時候,胸口印記卻都沒有反應。 小白是不是在生氣啊?因為我跟小九亂來... 宥蓁發現我突然安靜下來,收起笑容,輕輕碰我手臂: 「品妍,妳還好嗎?是不是太累了?」 她頓了頓,語氣認真起來: 「認真考慮找個男生照顧妳吧……像我這樣,每天都被寵著,真的很幸福。」 我抬頭看她,笑了一下,卻笑得有點苦。 「嗯……感覺是……好像蠻不錯的。」 我拿起酒杯,一飲而盡:「服務生,我要續杯,謝謝~」 宥蓁見狀也急忙把自己的酒喝光,舉手喊:「我也要,我也要!」 我瞇著眼,帶點醉意看著她:「好!今天一定要喝到夠!」 我們就這樣邊喝邊聊,時間不知不覺溜走,店家最後幫我們叫車。 兩個女生醉醺醺地上了計程車。 車上,宥蓁還在酒言酒語,我卻已經清醒過半。 腦子裡忽然閃過那天晚上回家時,小白開車載我的畫面……真好奇他當時是怎麼辦到的。 宥蓁家比較近,我扶著她搭電梯上樓。 她一路還在瘋言瘋語,我直接一腳把她踹進門,探頭對裡頭的阿影說:「交給你囉,掰掰。」 阿影比了個OK手勢,還在空中畫出一個行禮鞠躬的小人,模樣可愛得要命。 「嗯……越來越有人性了,該不會以後還會講話吧。」 我小聲嘀咕,下樓坐上計程車,車子緩緩駛向我家。 我付完車資,下車,夜風一吹,酒意又散去一些。 拖著疲憊的身軀,爬上樓梯,不時低頭留意胸前的印記,多希望它能自己發熱一下.. 進了家門,我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,脫了裙子一丟,敞開襯衫的扣子,癱在沙發上。 我打開電視,兩眼無神著盯著螢幕。 是尾來日本台,竟然在播『新參者』,我趕緊轉走,轉到電影台,在播『神劍闖江湖-真人電影版』,我直接把電視關掉。 不一回,眼淚很不爭氣的從眼角滑落... 「……我真是笨蛋。」 拉過毛毯蓋住自己,蜷在沙發枕上,沉沉睡去。 夢裡很暗。 沒有小白,沒有小九,也沒有十姐。 只有我一個人,站在空蕩的辦公室裡,腳邊是那張黑白照片——粗壯的武士頭男人,旁邊站著幾個病懨懨的女生。 照片裡的人,忽然全部轉頭看我。 他們的眼睛……全是黑的。 我驚醒時,天已微亮。 胸口印記還是涼的。 我坐起身,抱膝發呆。 「哼!有什麼了不起的。」 拍拍臉頰,讓自己清醒些,我彎腰收拾地上的衣服,走向浴室。 「本來就是我一個人,難得能正常洗澡,我開心還來不及呢。」 熱水從頭頂沖下,順著長髮滑過肩、胸、腰,一路往下。 rufang被水流打得輕晃,乳尖因熱度挺立,水珠掛在上面滴落。 我閉眼,手指滑過乳溝,輕輕撫過那個小小的「八」字印記。 忽然,結痂被我不小心扣掉,剝落瞬間,原本清晰的「八」模糊成一片淺痕,幾乎看不見。 熱水嘩啦沖在頭上,我卻僵在原地,盯著鏡子裡的自己,停了兩秒。 心底涼了半截。 「……哼。笨蛋!我討厭你!!!」 我咬牙切齒,低吼出聲,快速沖完澡,擦乾身體,挑了件寬鬆居家運動服,繃著臉開始收拾家裡。 吸塵器嗡嗡作響,我用力推來推去,像要把滿腔怒氣掃出去。 擦桌子、整理櫃子、拖地……動作又快又重,每一下都像在發洩。 「說好陪我……結果說掉就掉!」 我邊擦邊罵,聲音在空蕩的客廳迴盪。 「什麼守護、什麼永遠……騙人!」 拖把甩得水花四濺,我越擦越用力,眼眶卻不知不覺紅了。 最後,我把拖把一丟,癱坐在地板上,抱膝埋臉。 「……討厭你……真的討厭……」 淚水滴在運動服上,胸口那片模糊的痕跡,涼涼的,沒有溫度。 家裡靜得可怕。 我擦乾眼淚,站起身,把拖把放回原位,衣服丟進洗衣機,換上一套輕鬆的外出服,戴上眼鏡,頭也不回地出門。 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,超市貨架、百貨櫥窗、文具店的筆記本……什麼都看進眼裡,卻什麼都進不了心裡。 「美女,妳一個人啊?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?」 我停下腳步,抬眼看他們。 他們長得不錯,穿著乾淨,語氣輕鬆,眼神卻帶著點試探。 我笑了笑,搖頭。 「謝謝,不用了。」 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。 他們愣了一下,還想再說,我已經轉身離開。 心裡沒有波瀾。 走了兩步,我突然心念一轉,回頭看著那兩個男生。 「喂,吃午餐可以嗎?我中午還沒吃。」 兩個男生眼睛一亮,連忙跑過來,臉上笑得燦爛。 「好啊好啊,那一起去吃午餐吧。」 我打量他們,年紀比我小一點,身上還帶著濃濃學生氣息,應該是研究生之類的。 我們找了間義大利餐廳,點了份義大利麵和個人披薩,坐下後開始低頭吃。 兩個男生尷尬地尬聊,試圖找話題,我卻只是專心吃東西,偶爾點頭應一聲。 其中一個終於忍不住問:「姊姊……妳平常都在這附近嗎?」 我抬眼看他,笑了笑:「嗯,附近上班。」 另一個接話:「那……妳有男朋友嗎?」 我筷子停在半空,胸口印記冰涼一片。 抬頭看著他們,臉色沉下來,聲音卻平靜得可怕: 「沒有。」 兩個男生同時「喔」了一聲,氣氛瞬間尷尬。 我站起身,拿起包包,淡淡說:「我去廁所。」 他們連忙起身,客氣讓路。 走到一半,我悄悄轉身,躲在柱子後偷看。 兩人鬼祟地從包裡拿出小包東西,抖了抖,灑進我的蘇打水裡。 我冷笑一聲,低聲自語:「哼,死小孩,好的不學,學下藥。」 本想一走了之,但這家的義大利麵實在好吃,盤子裡還剩一半.. 我深吸一口氣,轉身走回桌邊,坐回原位。 「抱歉,剛剛有點不舒服。」 我拿起那杯蘇打水,舉到唇邊,卻沒喝,只是輕輕晃了晃。 「jiejie剛才『那個』來了,不能喝冰的,你們幫jiejie喝,好嗎?」 兩個男生眼神閃躲,卻還硬擠出笑:「偶爾一次,應該沒事,喝吧喝吧。」 我笑了笑,把杯子推到他們中間: 「怎麼了……裡面有什麼不能喝的東西嗎?」 他們臉色瞬間煞白,支支吾吾。 我眼神冷下來,手機拿在手上,聲音低沉: 「如果我把你們下藥的影片放上網,你們猜會怎樣?」 空氣凝固。 兩個男生汗如雨下,連忙站起身,慌亂地說:「對不起!對不起!」 他們衝到櫃檯,丟下兩張一千塊,頭也不回地跑了。 我低頭,專心吃完盤裡的義大利麵,把那杯蘇打水推得遠遠的。 我吃完最後一口,輕嘆一口氣,走向櫃檯。 「我是第七桌的客人,剛才找的錢,給我。」 服務生被我兇狠的表情嚇到,趕緊把錢找給我。 「三杯飲料,兩盤吃的,才七百多……嗯,這家店還不錯,可以再來。」 我握著那一千多塊,心裡盤算著,卻提不起半點開心。 走出餐廳,我漫無目的地逛著街,服飾、攤販、日常用品……什麼都看,卻什麼都沒買。 不知道又逛了哪裡,不知道走了多久,一路上心不在焉的。 回到家裡時已經晚上。 我低頭看胸口印記,仍是一片冰冷。 「不是吧,我差點被強姦欸,你也沒反應。」 我走進臥室,拉開床櫃,拿出那張從公司抽屜裡帶回來的紙條——「加油」。 我盯著它看了很久,然後輕輕撕成碎片,丟進垃圾桶。 「我自己也可以。」 我對鏡子裡的自己說,聲音帶著顫,卻也堅定。 「不需要你……也不需要那些東西。」 衣服一件件脫下,只剩一件底褲,我爬上床,咬唇,拉緊被子蓋住頭。 房間無聲無息,只剩偶爾的啜泣聲,從被子底下悶悶傳出。 淚水打濕枕頭,我蜷成一團,像要把自己藏起來。 「……騙子。」 週一早上,辦公室還瀰漫著週末的倦意,同事們拖著腳步進來,我卻早已坐在位子上,神清氣爽地處理晨會資料。 執行長與副理的檔案都整理妥當,工作排程也排得井井有條。 我輕鬆端起咖啡,抿了一口。 「副主任,今天精神不錯嘛。」 芷柔副理的聲音從旁傳來。 她一頭淡紅長捲髮,精明幹練的眼鏡架在鼻樑,一身新貴OL裝扮,每次出現都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。 「副理早安。」我微笑回應,「對啊,昨天去運動了,今天特別有精神。」 是的,我昨天周日一早就去跑步,然後就健身房待了一整天,一整天! 芷柔副理點頭,語氣帶笑:「那很好。下次一起吧,告訴我妳去哪間健身房。」 看著她模特兒般的高挑身材與完美曲線,我心裡暗暗發誓:絕對不要跟她一起去健身房。 「信心會崩潰的……」 我小聲嘀咕,卻沒逃過她的耳朵。 她推了推眼鏡,嘴角微勾:「怎麼?會怕喔?」 我尷尬笑笑,假裝忙碌:「沒有沒有……只是怕拖副理後腿。」 她沒再追問,只是輕哼一聲,轉身離開,長捲髮甩出一道優雅弧線。 我暗暗鬆了口氣,重新埋首工作。 年度預算案通過後,今天一堆執行待審的案件湧了進來,辦公室忙得像打仗。 電話鈴聲此起彼落,影印機嗡嗡作響,同事們低聲抱怨。 「忙是還好,最討厭要去十一樓。」 「對啊,十一樓最討厭,一群走狗。」 「說得好,走狗樓、走狗樓。」 大家沒上沒下地吐槽,芷柔副理聽見也沒阻止,只是推了推眼鏡,嘴角微微抽動,似乎頗為認同。 我低頭看今天的工作排程,好幾項都需要去十一樓說明、確認、溝通。 其實十一樓我也沒有很熟,只知道十一樓是特助、高秘、協理的集中地,他們多是董事或高管的助理,狐假虎威、狗仗人勢都是日常。 上次那個陳協理也是十一樓來的。 我深吸一口氣,收拾好文件,起身走向電梯。 到了十一樓。 走廊燈光比九樓暗沉,空氣也更悶滯,像多了一層無形的壓力。 櫃檯小姐原本低頭翻資料,聽到電梯鈴聲抬頭,看見是我,臉色瞬間變了變,卻迅速擠出職業笑容: 「副主任,來送件?」 我點頭,把文件夾遞過去。 她接過,快速翻了兩頁,塞進送件夾:「我們中午前會分發出去,長官有問題會再找你們。」 說完她就低頭繼續忙自己的事。 「呃……我還——」 我話沒說完,看見她身旁已經堆了厚厚一疊待處理文件,猶豫了一下,還是吞回去。 算了,自己處理吧。 手邊還有幾個案件需要當面報告,我只好硬著頭皮往辦公區走。 每張桌子前的主管幾乎都在講電話,語氣急促又小心翼翼,多半是在解釋、道歉,或正被對方罵得抬不起頭。 「看來十二樓的悠閒,都是大家努力堆出來的。」 我心裡默默想著,腳步卻沒停。 走到其中一位長官的辦公桌前,他剛好掛電話,抬頭看我,眼神帶著疲憊與不耐: 「什麼事?」 我把文件遞過去,語氣平穩: 「這是上週討論的投資案後續評估,總經理表示請特助再過目並簽核。」 他接過,翻了幾頁,眉頭越皺越緊: 「這數字……確認會簽過董事會了嗎?」 我點頭:「是的。」 眼前這位是林特助,上呈到總經理的文件,多半會被丟回到他桌上。 他沉默幾秒,繼續翻著文案,語氣變得尖銳: 「妳最近升得很快啊。」 我沒接話,只是靜靜站著。 他冷笑一聲:「董事長點名的人,果然不一樣啊。」 他簽完字,蓋章,把文件推回給我,語氣卻帶刺: 「回去告訴執行長,這種案子以後少往我這丟,我這裡也忙。」 我接過文件,禮貌點頭:「謝謝協理。」 轉身離開時,聽見他低聲嘀咕:「女人就是門路多……」 這句話像根刺,扎進心裡,讓我腳步一頓,胸口悶悶的。 還沒緩過來,陳協理迎面走來。 他看到我,臉色一變,像被燙到似的突然止步,轉頭就往另一條走廊快步走去。 ……他在躲我? 我站在原地,眉頭輕皺,心裡有點不是滋味。 十一樓的空氣很是沉悶,連走路都覺得呼吸不順。 我把手邊的資料用影印機多打印了兩份,便準備回九樓。 回到位子上,把文件歸檔後,坐了下來,芷柔副理正巧路過。 她停下腳步,視線落在我臉上: 「十一樓……還OK嗎?」 我點頭,聲音平靜:「嗯嗯,文件都簽了。」 副理沒說什麼,轉頭就走了。 我低頭看著桌面,輕嘆一口氣,拿起下一份文件,繼續埋首工作。 下午,我一個人去茶水間倒水。 杯子剛滿,陳協理忽然出現在門口,禿頂油光發亮,臉色蒼白,額頭冒汗。 他看著我,聲音發抖:「品妍啊……那個……妳知道……」 我後退半步,靜靜看著他。 他喉頭滾動,欲言又止,最後擠出一句:「唉!算了,沒事。」 轉身就走,步子慌亂。 我盯著他的背影,心裡沒什麼波瀾。 ……他怕我了。 或許,我真的變強了。 不需要別人幫忙或守護。 我自己,也可以讓人怕我。 晚上工作結束,我收拾東西,背起包包時忽然想起, 今早在十一樓影印時,似乎落了一份文件在那台機器旁。 雖然不是什麼重要文件,但留給十一樓那些人,總覺得會被拿來當話柄。 我猶豫兩秒,還是折返。 搭電梯到十一樓,走廊燈光昏暗,辦公區空蕩蕩,一個人也沒有。 落地窗外漆黑一片,牆上時鐘指向七點。 我快步走向影印機,果然,那份文件還躺在紙盤旁。 伸手去拿時,一張照片滑了出來,掉在地上。 我撿起一看,是黑白照:中間坐著一個粗壯的武士頭男人,頭頂剃光卻披頭散髮,身上穿舊浴衣,旁邊站著幾個瘦弱病懨的女生,臉色蒼白。 「欸?這不是之前大家講的那張都市傳說照片嗎?誰在捉弄我?」 話音剛落,走廊燈光驟然熄滅,一盞接一盞,黑暗像潮水湧來。 肩上突然搭上一隻粗厚沉重的手。 我還沒轉身,就被猛地壓在影印機上。 裙子與內褲被大力扯掉,冰冷的機身貼上肚rou。 「啊!你做什麼!」 還沒反應過來,一根粗壯滾燙的roubang已硬生生頂進下體。 撕裂般的劇痛瞬間竄遍全身,眼淚衝出眼眶。 「好痛……好痛……住手……」 對方手臂粗如鐵箍,扣住我腰,指甲陷入rou裡,開始猛烈抽插,每一下都撞得我小腹鼓起,痛得發抖。 我被壓得動彈不得,連叫聲都斷斷續續。 「救命……誰來……」 他把我翻過來,抬上影印機,強行撐開雙腿,繼續大力的進出。 我忍痛睜眼,看清他的臉——就像照片裡那個男人:武士頭、披頭散髮、破舊浴衣、滿臉髒污,嘴角裂開,露出枯黃的牙,眼神貪婪又瘋狂。 我全身無力,腿被抓得發麻,聲音哽在喉嚨,幾乎叫不出來。 「救我...快救我...小白...拜託...」 胸口的痕跡突然發熱,熱的我一身暖和起來。 「我就知道,你不會不理我...」 男人動作一頓,裂開的嘴角緩緩揚起,露出陰毒的笑意。 四周瞬間陷入黑暗,不是燈滅的那種黑,而是什麼都不存在的虛無。 我驚慌轉身,腳邊卻碰到軟軟的東西。 低頭一看——地上躺著好多女人,全身赤裸,皮膚佈滿傷痕,毫無生氣。 小麗、阿玲、雅雯……還有張秘。 她們空洞的眼睛望著天花板,像被抽乾靈魂的布偶。 「為什麼……怎麼會……」 胸口剛才那股炙熱的印記,此刻冰冷得像死物,徹底消失。 我孤零零站在黑暗裡,像被世界遺忘。 「誰……誰……來……」 黑暗中,武士頭男人緩緩現身,敞開的浴衣下,異狀粗大的roubang顫動著,步步逼近,腐臭氣息撲面而來。 我後退,背抵冰冷的牆,淚水無聲滑落。 他伸出滿是髒污的手,朝我胸口抓來。 我顫抖著望著那隻手,想往後退,卻連一絲力氣都使不出,眼淚無聲滑落。 「不要……不要啊……」 空中「啪」一聲脆響,小白身影驟現於十一樓影印機前。 四周卻空無一人,只剩散落一地的文件,還有空氣中殘留的腐臭與陰冷。 小白眉頭緊鎖,迅速掃視四周。 「品妍叫得那麼急……怎麼過來時,什麼都沒有?」 他低聲喃喃,鼻尖微動,捕捉空氣裡那股讓人不舒服的氣息。 「這味道……。」 他身影一閃,瞬間掃過整個十一樓,每個角落、每張桌子、每條走廊——空無一物。 「嘖。」 小白低哼,臉色沉下,白西裝袖口輕捲,霧氣隱隱凝聚成細絲,像在搜尋什麼。 下一瞬,他再次消失,只留下一閃一閃的日光燈,像在顫抖。 隔天,品妍缺席讓芷柔副理心慌意亂。 她拼命撥電話,卻始終無人接聽。 執行長親自帶著里長和房東趕到品妍家,開門後,房間乾淨整潔,卻空無一人,連日常用品都像從未被動過。 宥蓁聽聞消息,也急得四處奔走,卻到處都沒有線索。 董事長下令調閱監視器,公司只有大門口與電梯有裝設,最後畫面停在品妍從電梯進入十一樓的畫面,之後便無蹤影。 芷柔一聽,直接衝上十一樓,抓住陳協理衣領,惡狠狠逼問:「她到底在哪?!」還好一旁總經理及時拉開,才沒釀成大禍。 突如其來的異常,讓九樓同事無心工作,高層也無法再坐視不管。然而一整天下來,仍毫無消息。 芷柔獨自站在十一樓走廊盡頭,細長眼鏡後的眼神冰冷,卻藏著一絲罕見的慌亂。她低聲喃喃: 「品妍……妳到底去哪了?」 夜晚無情降臨,員工陸續離開後,十一樓辦公室陷入昏暗,只剩幾盞應急燈幽幽亮著。 燈光下,三道身影悄然聚集在影印機旁。 小九縮著身子,聲音發抖:「最後……jiejie就是在這裡消失的,對吧?」 小白點頭,聲音沉穩:「對,空氣裡還殘留她的氣息。」 「雖然很不願意……但還是把他叫出來問吧。」 小十依然是曉雯姐的外形,一臉成熟的模樣,加上成套的護士裝,舉起穿著絲襪的美腿,大力踩下高根鞋根。 「碰!」 一聲巨響,整棟大樓彷彿輕輕震顫。 「出來啦!臭蛇!」 紫色煙霧從地板縫隙竄出,迅速凝聚,下一秒,一條雙頭巨蛇破霧衝出,兩個蛇頭獠牙畢露,鱗片閃著詭異紫光。 小九嚇得「哇」一聲,躲到小十腳邊,緊緊抱住她的小腿。 左邊蛇頭吐信,聲音沙啞陰冷: 「幹嘛?來找死啊你們。」 小白上前一步,白西裝無風自動,語氣平靜卻帶殺氣: 「最近很多女孩失蹤,你知道嗎?」 左邊蛇頭低笑,聲音拖長:「知道怎樣?不知道~又怎樣?」 一時空氣瞬間緊繃,劍拔弩張。 小十冷哼,護士裝下的長腿微微彎曲,像隨時準備發動攻擊。 左邊蛇頭吐信,聲音陰冷:「這樣好嗎?這裡不是妳的地盤,下場如何妳自己清楚。」 小九縮在小十腳邊,小聲顫抖:「jiejie……不會被十一吃掉了吧……」 左邊蛇頭嗤笑:「吃你個大頭鬼,你腦子壞啦!」 小白眼神冰冷,語氣不容置疑:「沒時間跟你耗,你知道什麼,快說!」 右邊蛇頭輕輕晃了晃,俯臥在地,像事不關己。 左邊蛇頭卻冷冷開口:「哼,有反應啦?」 小白:「什麼意思?」 左邊蛇頭:「之前那些失蹤的,都不是『人』嘛。自己有興趣的人類不見了,你才想起來啊?」 小白被說得一窒,脖頸青筋隱隱浮現,卻硬是忍耐。 小九忍不住哭腔:「十一,你要是知道就說嘛,不要這麼壞心……」 左邊蛇頭:「誰理你這腦子有病的傢伙。」 小十眼神一凜:「不動手是不行的樣子。」 左邊蛇頭:「別讓我重覆,這不是妳的地盤,妳沒辦法——」 小十打斷:「不是我。」 她指著小白。 小白身上的白霧開始混濁,中心點滲出黑煙,全身漸漸變灰變暗,氣息沉重得像即將崩塌的暴風雨。 左邊蛇頭吞了吞口水,右邊蛇頭卻仍舊無動於衷。 就在一觸即發之際,天花板忽然灑下柔和亮光。 光中,一位菩薩般美麗的女性緩緩現身。 她身披羽衣,長髮如瀑,容顏慈悲卻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,赤足踏在光中,步步生蓮。 整個十一樓的空氣瞬間靜止。 連雙頭蛇都僵住,兩個蛇頭同時低伏,像見到天敵。 小九瞪大眼睛,小聲驚呼:「哇~是十二jiejie,好久不見了!」 菩薩般的女性輕輕抬手,光芒如水波擴散,瞬間壓住場上所有躁動。 她緩步走近,溫柔地摸了摸小九的頭。 「我更喜歡你叫我菩薩jiejie喔……」 小九仰頭傻笑,點頭如搗蒜。 十二轉頭,眼神冷峻,嚴厲地盯著小白。 小白把頭撇到一邊,身上的白霧重新凝聚,恢復純淨。 小十尷尬開口:「呃……那個,我們不是要……」 十二輕輕抬手打斷:「好啦,我懂。這次確實蠻嚴重的。」 她緩緩走向右頭蛇,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威嚴: 「而且,盤踞在九樓那麼久的執念也不見了……可見這次的人類,真的不錯。」 右頭蛇繼續低伏,左頭蛇顫抖著不敢抬眼。 十二輕拍右蛇的頭,聲音溫柔卻不容反抗:「來,拿來。」 右頭蛇眨了眨眼,緩緩張開大口,吐出長長的舌信。 舌尖上,靜靜躺著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。 十二伸手接過,輕撫右蛇的頭,像在獎勵般,接著轉頭柔聲著對大家說: 「這就是這次的罪魁禍首。」 她將照片攤開在掌心。 照片裡,粗壯的武士頭男人坐在正中,披頭散髮,浴衣敞開,嘴角裂開,露出枯黃的牙。 身旁站著幾個瘦弱的女生,個個臉色蒼白,眼神空洞,像被抽乾靈魂的人偶。 小九縮在小十腳邊,聲音顫顫地問:「菩薩jiejie……品妍jiejie她……還好嗎?」 十二輕輕吐了口氣,眼神柔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: 「她還在,但……狀況不太好。」 小白眉頭緊鎖:「品妍在裡面?為什麼我感覺不到?明明有印記。」 左頭蛇吐著信子,聲音陰冷帶刺:「你是笨蛋嗎?這是個人的領域空間,因為你那麻煩的『雙向同意』規則,對方不同意,你就進不去。」 小九眼淚汪汪:「那……那要怎麼辦?」 小十皺眉,提議:「把照片放在十樓,讓我『條件吞噬』,可以嗎?」 左頭蛇低笑:「如果吐出來的是骨頭,你們也不反對,我是蠻讚成的。」 十二眼神一冷,瞪過去,左頭蛇立刻縮到地上,不敢再吭聲。 十二緩緩開口,聲音平穩卻沉重: 「有兩個辦法。」 「第一個,強行把小八送進去。但無疑,小八會立刻沒命。然後這異物會吸收了小八的純能量後,恐怕會更難收拾。」 眾人靜默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 十二繼續: 「第二個……再送一個人進去。」 時間已超過七點,辦公室燈光漸暗,只剩宥蓁一人還坐在八樓的位子上,雙眼紅腫,淚水一顆顆砸在鍵盤上。 「品妍這個笨蛋……到底跑哪去了?每次都嫌我少根筋,明明是她自己老出狀況……」 她低聲咒罵,卻越罵越哽咽,肩膀顫抖。 這時,一位老者緩緩出現在她身旁。 他彎著腰,雙手背在身後,步履緩慢,聲音蒼老卻溫和: 「妳是品妍的朋友,對吧?」 宥蓁猛地抬頭,淚眼模糊中看見一個陌生卻莫名安穩的老爺爺。 「欸?老爺爺……你是誰?怎麼會在這裡?」 老者輕輕笑了笑,皺紋深得像刻進歲月裡。 十二的另一個方法是這樣,再送一個人類進去,但這個人類身上需有著左頭蛇的印記, 左頭蛇的印記規則不需對方同意,只要下印記,不管在哪裡,他都可以直接過去,而且不受任何限制。 左頭蛇進去後,可視情況行事。 若局勢不利,就立刻帶著女孩撤離。 但也不是沒風險,私人的領域空間裡的時間流速與現實不同,現實或許只過一瞬間,裡面卻可能已過數天,那這位人類的身體與精神可能已經被迫害.. 小九聽得眼睛睜大,小聲問:「欸?那十一不會被那個壞人殺掉嗎?」 小十淡淡回應:「所以才說看狀況。打不贏的話,臭蛇還可以馬上離開,就看……能救多少個了。」 十二的目光落在左頭蛇身上,語氣平靜卻不容反抗: 「你沒問題吧?」 右頭蛇仍舊臥地不動,左頭蛇滑到小白身邊,吐了吐信子: 「喂~講句話吧。」 小白二話不說,雙膝跪地,低頭對著左頭蛇,聲音低沉而堅定: 「拜託你了。」 左頭蛇愣了一下,蛇瞳閃過一絲不自在,突然把頭撇開: 「哼……真無聊。」 這是稍早眾樓靈的決議。 此刻,小九已牽著宥蓁上來。 小九指著地上那張照片:快,品妍就在裡面,快去救她。 宥蓁一聽,眼眶瞬間紅了。 她毫不猶豫衝上前,一把抓起照片,聲音顫抖卻大聲: 「品妍!妳在裡面嗎?我來救妳了!」 啪的一聲,宥蓁整個人被吸進去,瞬間消失。 眾樓靈面面相覷,一時無語。 左頭蛇呆愣片刻,蛇信吐了吐: 「欸不是……我印記還沒下欸。」 右頭蛇懶洋洋打個哈欠,繼續趴著打盹。 小白站起身,焦急地掐住左頭蛇的頸鱗,聲音壓抑著怒氣:「你這傢伙,故意的吧?」 左頭蛇甩了甩頭,語氣無辜:「沒有沒有,真的啦。」 小十皺眉,輕聲嘆道:「誰能想到……會有人毫不質疑地相信照片裡會躲人……」 小九從老人模樣變回小孩,焦急地拽著小十的裙角:「那……那現在怎麼辦?要再找另一個人進去嗎?」 十二輕嘆一聲,聲音帶著無奈卻又溫柔: 「剛那孩子,身上似乎有種特殊的力量,我們先...等等吧。」 十一樓空氣凝重著,在眾樓靈靜靜守候中。 鏡頭轉到宥蓁這邊。 一片無邊黑暗中,宥蓁隱隱聽見女人的啜泣聲。 她咬緊牙,不顧一切循聲而去。 不一會兒,眼前的景象讓她如遭雷擊。 好多赤裸的女性橫陳在地上,滿身傷痕,毫無生氣。 品妍被一個肥壯的男人壓在身下,掐著脖子,不停地猛烈抽插。 「喂!你幹什麼?!」 宥蓁衝過去,拳打腳踢,卻像竹筷打在大鼓上,毫無效果。 聽著品妍痛苦的哀嚎,她紅了眼,猛地繞到男人身後,對著蛋蛋狠狠踹下。 男人痛吼一聲,鬆開品妍,捂著下體跳到一邊。 宥蓁趕緊把品妍抱進懷裡,聲音發顫:「品妍!品妍!妳沒事吧?理我啊!」 品妍兩眼失焦,奄奄一息,只能用氣音吐出幾個破碎的音節,像嗯,又像啊的。 「品妍!妳別嚇我啊!」 宥蓁定睛一看,才發現品妍渾身慘狀: 滿身傷痕、臉頰布滿啃咬牙印、胸口青紫一片、左手明顯骨折、腰間掐痕深得滲血、下體更是血rou模糊,慘不忍睹。 「妳……快……逃……快……」 品妍用游絲般的氣息,勉強擠出幾個字。 這時,肥胖男人已轉身,氣急敗壞,復仇的兇光在眼裡閃爍,一步步逼近。 宥蓁緊緊抱住品妍,淚水順著臉頰滑落,卻死死護在她身前,聲音顫抖卻堅定: 「你敢過來試試看!」 男人咆哮著撲上來,腳邊卻忽然被另一雙手抱住。 那是一雙滿是傷痕、冰冷的手——宥蓁一眼認出,是張秘。 張秘用裂開的唇,勉強擠出破碎卻大聲的兩個字: 「快逃!」 男人怒吼,一腳將張秘踢開,接著抬起大腳,毫不留情地猛踩狂踹。 宥蓁看著眼前慘狀,心如刀絞,卻強忍淚水,咬緊牙關,扶起品妍,一拖一拐往黑暗中逃去。 「品妍,加油……我們可以逃出去的,一定可以。」 品妍兩眼失焦,沒有回應,只是靠在宥蓁肩上,氣息微弱。 黑暗像無盡的潮水,吞沒一切聲音與方向。 宥蓁踉踉蹌蹌往前奔,腳步越來越沉重,卻咬緊牙關不敢停下。 「沒事的……我們一定逃得出去,一定的……」 她滿臉淚痕,聲音顫抖,卻仍強撐著給自己打氣。 但後方厚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絕望有如陰影,已悄然籠罩心頭。 肥厚的手掌猛地搭上她肩頭,用力一扯,兩人瞬間被分開。 宥蓁重重摔倒在地,品妍卻死死抓住男人手臂,張口狠狠咬下去。 男人痛吼,舉起拳頭,惡狠狠往品妍瘦弱的腰際砸下。 品妍悶哼倒地,蜷縮成一團,嘴角溢出黃色的膿液,痛苦得全身抽搐。 宥蓁爬起想衝過去,卻被男人一把抓住衣領,衣服瞬間撕裂。 「你幹什麼!放開我!你這王八蛋!」 男人不理她的哭喊,粗暴地把她壓倒在地。 宥蓁拚命掙扎,卻像被抓住的小貓,毫無用處。 底褲也被扯下,冰冷的空氣觸及肌膚。 「不要!不要!我不要啊!」 撕心裂肺的哭叫響起,聽得品妍肝腸寸斷,滿臉淚水,卻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。 男人抓住宥蓁雙腿,大力撐開,異樣粗壯的roubang抵在她下體,準備貫穿。 「唔..」 撕裂般的劇痛瞬間從下身衝上腦門,宥蓁知道自己已被侵犯,淚水無聲滑落。 躺在地上的品妍拼命伸出手,卻怎麼也夠不到眼前的好姐妹。 天啊,如果這是夢,我願意用一切交換,只求趕快醒來。 肥胖男人嘴角裂開邪笑,似乎很滿意宥蓁的rou體,但下一秒,他笑容驟停,取而代之的是疑惑與驚恐。 他急忙抽出roubang,踉蹌後退半步。 下體那異樣roubang像充氣過度,瞬間脹大、炸裂。 男人痛苦嘶吼,但異變未停——手、腳、腹部接連鼓脹,接著爆開。 最後只剩一顆頭顱滾落在地。 「呃……唔……呃……」 幾聲含糊呢喃後,頭顱也脹大、炸裂。 宥蓁還沒反應過來,周遭黑暗驟然消散。 一聲不知名的長哼響起,所有人瞬間回到十一樓,影印機旁。 燈光重新亮起,空氣清新得像從未發生過任何事。 宥蓁癱坐在地,大口喘氣,淚水還掛在臉上。 品妍蜷縮一旁,意識模糊,卻緩緩睜眼,看見宥蓁,氣若游絲: 「……宥蓁………沒事吧?」 宥蓁撲過去,抱緊她,哭得喘不過氣: 「笨蛋……妳才沒事吧!」 兩個好姐妹相擁而泣,淚水交織,周圍橫陳著多名遭受重創的女性身體,場面沉重,眾樓靈靜靜看在眼裡。 小白急切上前,單膝跪下,輕輕托起品妍的臉。 品妍看見小白身影,眼神轉向柔和,但表情卻像風中殘燭,沒有任何反應,接著雙眼空洞無神,嘴唇微張卻發不出聲,甚至連淚水都流不出來。 左頭蛇反常地慌了,蛇頭亂晃,語無倫次:「怎麼辦?怎麼辦?老大老大,這情況怎麼辦啊?」 十二皺著眉頭,沒有接話。